寄人籬下每天躲棉被偷哭...486大哥:小學就送出國?我絕不讓自己受過的痛,在兒子身上重演一次
兒子念幼稚園大班的時候,有一天,一個跟朋友聊天,朋友說:你兒子好像快要上小學了?我說,對啊。
他告訴我,他兒子小學四年級時,就送到新加坡讀書,他認為孩子從小接受英文教育,早一點接觸不同的文化,培養國際觀,對將來的成長會比較好,我聽了笑一笑,沒有接話。
他大概以為我是不了解,便接著跟我說,我現在的經濟狀況也不錯,能力也不是問題,如果有意願,他可以告訴我,要怎麼把孩子送到新加坡讀書,我聽完,直接婉拒了。

其實,不是我不重視孩子的教育,也不是我捨不得花這筆錢,而是我自己曾經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童年。
小學一年級時,爸爸因為家裡經濟困難,把我送到姑媽家寄住,一直到四年級上學期結束,爸爸終於把家裡的債務都還清了,才把我從三重國小轉回台北市民權國小,也把我接回家。

在姑媽家寄住的那幾年,我很早就體會到什麼叫做寄人籬下,也很早就學會看別人的臉色。那時候的我,每天都很想家,很想爸爸,也很想阿嬤,尤其剛離開家的前幾年,晚上躺在床上,我常常把自己躲進棉被裡偷偷地哭,不敢讓別人聽見。那種害怕、孤單和惶恐的感覺,過了幾十年,我到現在仍然記得非常清楚。

所以,當朋友跟我說,可以把年幼的兒子送到國外讀書時,我第一個想到的,不是孩子能把英文學得多好,也不是他將來能有多大的國際觀,我想到的,是當年的那個小男孩,一個人躲在棉被裡,想爸爸、想阿嬤,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家。
讓孩子提早出國讀書,當然可能有它的好處,但我一點都不想讓自己小時候承受過的害怕與孤單,再落到孩子身上。
不管生活再怎麼辛苦,只要能力許可,我都希望孩子能留在自己身邊,我看得到他,他也看得到我;他放學回來,我們可以說說話、聊聊天。當他遇到害怕、挫折或想不通的事情時,至少一回頭,就知道爸爸媽媽還在。
我曾經在新聞上看到,有些父母很早就把孩子送到國外。父母並不是不愛孩子,相反的,他們努力賺錢,供應孩子最好的學校、最好的住處和最好的物質生活,正是因為希望孩子有更好的未來。
但是,金錢可以支付學費,卻代替不了陪伴;再好的生活環境,也不一定填得滿孩子心裡的空缺。
孩子年紀還小,父母又長期不在身邊,如果身旁沒有穩定而可信任的大人陪伴,他在交朋友、面對誘惑或建立價值觀的過程中,確實比較可能失去方向。
當然,我們不能把少數孩子後來的偏差行為,全部歸咎於出國讀書,但也不能天真地以為,只要錢給得足夠、學校選得夠好,父母的責任就已經完成。
教育從來不只是把孩子送到多好的學校,而是在他每天成長的過程中,有沒有人願意聽他說話、看懂他的情緒,在他做錯事情時糾正他,在他迷惘時拉他一把。
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,我知道自己童年時過早離開家庭的經驗,可能讓我對親子分離特別敏感。某種程度上,我後來對孩子的陪伴,也是在把自己小時候缺少的安全感,重新給回自己的孩子。
這可以說是一種補償,但補償並不一定是壞事。真正需要注意的是,不要因為自己害怕分離,就把孩子緊緊抓在身邊,不讓他嘗試、不讓他犯錯,也不讓他慢慢獨立。
我不敢說自己的教育方式一定最好,但我很確定,當年婉拒朋友時,我拒絕的不是新加坡,也不是英文教育,更不是國際觀。我只是不願意在孩子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,用他的安全感,去交換一張看起來很漂亮的教育履歷。
等他年紀夠大,心智成熟,自己想去新加坡、去美國,或去世界任何地方,我當然會支持,也會學著放手。但那應該是因為他已經長出了翅膀,準備好自己飛翔,而不是在他還會害怕、還需要爸爸媽媽的年紀,就由大人替他決定離開。
因為我非常瞭解,孩子需要的不只是更好的教育,也需要一個在他回頭時,永遠找得到的爸爸媽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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